2013年11月5日 星期二
惠州版
圍觀:仲愷高新區將試水工業旅遊,儲存下周舉辦�動儀式,預計在年底全面鋪開,未來可能會主推TCL工廠,此外還包括廣東太古可口可樂惠州有限公司、富紳集團有限公司、廣東伊利乳業有限責任公司。開放工廠涵蓋了飲料、服裝、家電等多種類企業,運營成熟後會有更多企業加入。仲愷發展工業游的想法由來已久,並一直在開展相關工作。在今年的中國(廣東)國際旅遊產業博覽會上,仲愷高新區就曾獲得2013年—2016年廣東省"工業旅遊示範單位"創建單位榮譽稱號。來源:11月5日,南方日報說說:按照旅遊人類學家納爾遜·格雷本(N elsonG raburn)的理論,現代旅遊的一大"離心"動機是時間上的而非空間上的,那是一種驅使人們逃離此時此地的慾望,有可能是為了尋找更現代的未來(科技展覽或超現代城市),但更多的是為了尋找歷史的、文化的、自然的過去。目前國內方興未艾的工業旅遊似乎與此背道而行。工業,或者工廠,是一個與休閒活動和旅遊景觀截然矛盾和對立的概念,是人們一度想逃離的空間。機器轟鳴和流水作業,工人如同螺絲釘嵌在上面,頗具卓別林《摩登時代》的反諷意義。現代人努力工作的動力來源於逃離這一切的可能性,今天努力上班,明天或許就可以騎行318國道、辭職去西藏,或者到麗江開家客棧,實現文藝範和小清新的遠走之夢。恕我無法想象,一位走小資高雅路線的文藝女青年,在TC L的現代廠房外留影,即便白衣飄飄,笑容浮誇,仍掩蓋不住廠妹的氣息,想叫一聲,妹子,回去著件工衣再進廠好不?單純的現代工業旅遊,如果無法搭載其他元素,比如歷史的、傳統的或文藝的,它能吸引到多大的受�,真的是一個問題。仲愷高新區從產業園區發家,傳統的山水旅遊資源極為匱乏,唯一的特點就是各種牛逼哄哄的企業工廠雲集。於是索性變劣勢為優勢,打起工業旅遊的主意。不管實踐結果如何,從決策角度考量,無疑是英明的。至少對惠州而言,工業旅遊還是一個嶄新的概念,一片亟待開發的處女地。在國內,工業旅遊也是相對新鮮的玩意兒,2002年,國家旅遊局發佈實施《全國農業旅遊示範點、工業旅遊示範點檢查標準(試行)》,其中工業旅遊點是指以工業生產過程、工廠風貌、工人工作生活場景為主要旅遊吸引物的旅遊點。自此,工業旅遊才正式作為一種旅遊產品進入普羅大�mini storage視線。但是,在西方,工業旅遊少說也已經歷了一個甲子的發展。1950年代起,工業旅遊髮端于工業革命的發源地英國。迄今歐洲、北美和日本的工業旅遊已然頗為成熟。因此,惠州市或仲愷區應放寬視野,從這些模式成熟的地區汲取工業旅遊發展的共識,而不是汲汲于轄區內的現有大企業,給單一化的企業形象宣傳和品牌推廣貼上工業旅遊的前衛標簽。簡單地講,工業旅遊公認最有厚度的一環其實是工業遺產旅遊。惠州的工業遺產自然比不上南京、武漢等大城市,從洋務運動一脈而下都有工業化的歷史印記,但是,它也留有自身的獨特韻味,這是瞭解惠州這座城市發展歷史永遠繞不過去的集體記憶。我的同事曾採寫過"惠州工商史跡"系列報道,其中有多家工廠的發展史早已深深嵌入一代人的回憶,當之無愧是這座城市中最為顯赫的工業遺產,比如國家"一五"計劃項目惠州糖廠、廣東省第一家生產仿真花的企業惠州花廠、以及仍然吸引攝影愛好者的沒落的惠州船廠,還有惠州全市7家糖廠中碩果僅存的觀音閣糖廠等等。很可惜,這筆豐厚的工業遺產要麼一直得不到應有的保護,凋零破敗,要麼未能有意識地被融入現代旅遊業的洪流中,湮滅無聞。隨著傳統制造業基地的結構性衰落,以及城市級差地租和環境整治等因素倒逼傳統工業廠房轉出中心城區,原來的工業用地被閑置下來,其中不乏一些工業遺址會成為房地產開發項目的選址。工業遺產的保護與旅遊性開發迫在眉睫。現在我們為失去的老城牆和老街區而嘆息,以後會因為失去工業遺產而遺憾。從媒體披露的仲愷區工業旅遊初定線路來看,工業遺產游明顯被遺忘了。這當然與仲愷區本身缺乏工業遺產,只能做現有大企業旅遊有關係。但請不要忘記,剝離了工業遺產的工業旅遊就如同抽離了歷史、文化與傳統的身軀,極容易陷入科普游、技術游及企業宣傳游的泥淖,沒有厚度,且難自拔。這樣的旅遊線路能維持多久,誰敢打包票呢?當務之急,不是由仲愷區單打獨鬥推出工業旅遊線路,因為這更像是"走進大企業"的一場活動;而是由惠州市把全市的工業旅遊資源尤其是工業遺產統籌整合起來,先行打造出3—5條經典的工業旅遊線路,才是長久之計。畢竟,工業遺產指向工業生產甚至集體時代的過去,而新型大企業或許可以滿足城市人探尋未知的慾望,打通歷史和未來,也就成全了納爾遜·格雷本的理論。 □末叢self stor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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