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隱身”債權投資 政信類信托“兜底”捲土重來

本報記者 松壑 北京報道"兜底"對信托來說,迷你倉最平總是散發著難以抗拒的魔力記者近日調查發現,地方財政承諾、出函等違反463號文(《關於制止地方政府違法違規融資行為的通知》)的違規擔保現象再次出現在部分政信類項目中,而此前,該類擔保多現在基金子公司項目里。顯然,下發近一年的436號文並未有效遏制地方財政的舉債衝動,而基金子公司等資管機構對政府平台類項目的闖入,更使信托公司面臨更加激烈的競爭。與此同時,基金子公司等資管機構在收益、風控、增信方面的靈活程度亦讓信托公司措手不及。其中,一些信托公司及第三方財富公司或出于解決產品銷售問題,在產品說明及推介中加入了地方財政部門承諾還款等暗示兜底信息。而在463號文剛剛下發的年初,該類項目幾乎在市場中絕跡。此外,亦有信托公司在項目設計中採用"間接擔保標的債權"等方式規避463號文管制,而該類操作或給政信類信托帶來更大的不確定性。違規兜底再現?去年12月,財政部等四部委聯合發佈463號文,要求地方各級政府及所屬機關事業單位、社會團體,要嚴格按照《擔保法》等有關法律法規規定,不得出具擔保函、承諾函、安慰函等直接或變相的擔保協議。但是在當下的基礎建設類信托項目中,一度絕跡的財政兜底再次出現在了信托產品的推介資料中,其中"中原信托-安益-【134】期-資陽市土地礦產儲備中心貸款項目集合資金信托計劃"(下稱"安益134期")就屬其中之一。根據記者獲得的一份推介材料顯示,安益134期發行規模為1.3億元,信托期限19個月,收益率為9%-9.3%,而該信托資金用途為"向資陽土儲發放貸款,資金專項用于資陽市南駿老廠片區土地收儲整理項目建設"。而在該材料"風控措施"一欄中,赫然標注陽市財政局出具支持函,承諾優先安排財政資金支付該信托本金及其收益。"而該措施顯然與前述463號文相關規定相悖。無獨有偶,"中江國際信托-銀象83號武岡交投應收款項債權投資集合資金信托計劃"(下稱"銀象83號")亦屬此列。根據記者獲得的一份銀象83號推介說明書顯示,這只集合信托計劃規模為1.5億元,信托期限為24個月,預期年化收益率在9.0%-9.5%之間。同時,該計劃融資方為武岡市綜合交通投資有限公司,而據記者瞭解,該平台公司尚不在銀監會的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全口徑融資統計表內。在該筆信托的風險控制欄的第二、三項,出現了關於當地地方財政的承諾還款信息。材料顯示,"武岡市財政局出具承諾函,明確信托計劃投資的應收賬款還款資金列入相應年度的財政預算,由其安排財政資金按約定的時間和金額償還債務;同時由武岡市人大常委會批復,將信托計劃投資的應收賬款還款資金列入相應年度的財政預算。"需要注意的是,銀象83號並非是中江國際信托涉嫌違反463號文的唯一一隻信托,其"銀象60號投資龍岩高新園區開發建設有限公司應收賬款集合資金信托計劃"亦曾被媒體曝出存在地方財政承諾安排資金兜底的情況。"隱身"債權投資需要注意的是,有信托人士認為,"銀象83號"在投資"應收債權"的模式下,武岡區等財政局出具的還款承諾或並無問題。"它(銀象83號)投資的標的是城投對政府的應收賬款,本來這筆債就應該由財政還。"北京某信托經理張峰(化名)表示,"而且財政是對這筆應收賬款出的承諾,並不是對信托回款,這就繞開了463號文的限制。""這也算一種監管套利,財政不對信托出函,只對應收賬款出函,但應收賬款又是信托回款的來源迷你倉這既讓財政兜了底,又讓這筆信托名義上合了規。"張峰指出。事實上,從中江國際官網的披露信息來看,該信托公司已開展多筆"投資應收債權類"信托,並向丹東、新鄭、安吉、榮昌等地方政府項目輸血。與此同時,亦有中融、大業等多家信托公司將地方平台項目"隱身"為應收賬款類投資或財產權信托。值得注意的是,和多數投資應收債權類信托類似,銀象83號雖名為應收債權投資,但其資料顯示,信托資金用途為"湖南隆回至武岡高等級公路的改擴建工程項目",這意味著,該筆信托資金仍與地方平台開展的基礎設施項目有關。與此同時,銀象63號所投向的"公路建設"項目或亦涉嫌違反463號文的其他規定。"符合條件的融資平台公司因承擔公共租賃住房、公路等公益性項目建設舉借需要財政性資金償還的債務,除法律和國務院另有規定外,不得向非金融機構和個人借款,不得通過金融機構中的財務公司、信托公司、基金公司、金融租賃公司、保險公司等直接或間接融資。"463號文第四條指出。此外,還有一些項目的財政擔保信息僅或出現在了第三方財富公司的項目推介上,而不見於其正式版的材料之中。以記者獲得的兩份不同版本的"方正東亞-湘潭兩型社會項目貸款集合資金信托計劃"推介材料為例,其中一份來自于某三方財富機構的推介資料注明"湘潭市財政局出具文件,承諾如果企業到期無力償還信托本息,市財政局承擔補足義務"。但在該項目的官方版本中,相關財政承諾信息卻消失全無。"這沒什麼,有時候地方財政出了暗保,這沒法寫在正式合同里,但是可以當做風控點來讓三方推介。"張峰指出,"而且一個信托有多個推介版本,也不排除後來信托公司又修改了推介書的可能。"信托、平台雙困境事實上,前述信托公司在政信類項目的運作中的激進表現,或與其他類資管機構闖入平台融資類業務所帶來的競爭不無關聯。"今年的信托項目不如往年好做了,券商、基金子公司都開始搶平台類項目,像基金專項的返點和收益都比信托高,而且監管也松。"東北某信托經理劉旭(化名)坦言,"如果信托不爭取把這些項目拿下,那以後就越來越難做了。"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除了市場競爭外,還有不同行業監管環境的差異。"現在只要是發集合,一般不敢讓財政做兜底的,如果一旦被查當地財政沒事,倒霉的都是信托公司。"劉旭表示,"但之前也有地方財政在基金子公司的城投項目中出函的,後來也沒事,可能是因為他們不歸銀監會和央行管。"值得注意的是,去年聯合發佈463號文的四部委分別為財政部、發改委、人民銀行和銀監會,但是證監會卻不在其列,而當下基金子公司以及證券公司所從事平台類融資項目亦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出463號文的時候正好趕上各種機構資管業務放開,那時監管層沒有預見到券商、基金也能做許多融資類項目。"某接近地方銀監人士分析稱。"銀監管信托,但拿基金子公司和地方政府沒辦法。"而另一方面,對於政府融資中存在的違規行為,有地方融資平台人士認為,當下地方政府,特別是部分區縣級政府的融資衝動仍然較大,一些違規現象亦屬"不得已為之"。"眼前這麼多的項目要搞,還有許多舊債要還,持續融資也是沒辦法的事,可現在的項目如果財政不出函不做承諾,很難從機構拿到錢。"西南某百強縣平台融資負責人坦言,"這之中也有變通的空間,比如我們當時就是間接來做承諾,先用另一家城投公司來擔保,然後讓財政做還款承諾。""比起兜底這種事,斷掉現金流對地方的影響肯定更大。"該人士坦言。(編輯 簡俊東)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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